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彩券 ( 2006.3.7 )

給大家看一下我的極短篇 有的人可能看過了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男子拖著一口又大又破的舊皮箱走向月台,火車還未進站,他輕敲腳尖打節拍,哼著歌,看了一眼皮箱,輕蔑的笑。 他想起幾個小時前那個情景。 他和妻子如同往常一樣過著流浪的日子。他們是街頭藝人,靠著路人的施捨和掌聲過活。 那天,下著綿綿細雨,兩人正拖著疲憊的身子收拾東西,發現一張彩券悄悄的躺在路面的小水塘,他們瞥見它,男子快速的伸手撿起彩券,半信半疑的看著。 那張彩券很完整,上頭的銀漆還沒除去,只是水浸溼了整張紙。 女子從破銅碗中挑出一個髒污的硬幣,遞給男人。男子看向旁邊書報攤的報紙,他暗暗的記下用大紅色套印的數目字。 眼光銳利,拿起硬幣往彩券來回刮銀漆,先是緩慢如刺繡,然後漸趨急促如鋸木,他驚呼,拿起彩券像寶一樣珍視。 女子瞪視,他清清喉嚨。 兩人決定把彩券放在之前撿到的故障懷錶,暫放在男子身上。 但領獎的地方太遠,兩人所有的錢只夠一個人到目的地。 男子聳聳肩說:「那我去領好了。」 女子皺眉說:「怎麼可以,我必須一起去。」 男子思考了一會,看那只舊皮箱說:「那妳就進去這口皮箱當作行李好了。」 女子無奈,只好拿出平時街頭賣藝的軟骨功,將自己縮入那口皮箱。 拉上皮箱拉鍊的時候卡在頭髮,男子一把扯下,女子大叫,男子面無表情的將帶血的頭皮和頭髮扔在一旁。 男子提起行李箱,隨即攔一部計程車到車站,他將皮箱放入堆滿雜物的後車廂,當關上後車廂門時,嘴角上揚。 「嗶─火車即將過站,請退到黃線後面。」車站的廣播打破男子的思緒。 車長揮著手指揮人群,晃著肥腸豬腦。 火車轟隆隆的呼嘯而來,男子緩緩的提起沉甸甸的行李。 他雙眼猙獰。 一個箭步將行李扔下鐵軌。 男子故意的大聲說:「啊!我的行李掉下去了!」 他冷笑的看著那件行李將被火車輾過。 他靜靜的等待,竊笑。 正當他看入神之際,感覺背後有股推力。 他瞬間失去平衡,驚訝的瞪大眼回望:「是妳?」 火車的警笛鳴響不已。 ---- ---- ---- ---- ---- ---- ---- ---- ---- ---- ---- ---- 警局的年輕毛頭警官端了一杯水給不停啜泣的女人。 「太太,沒想到妳先生會為了撿皮箱而跳下月台…。別難過了,人死不能復生。」 女人低著頭,她用殘破不堪的頭髮遮掩。 警官為難的安慰她,而後拿出一個袋子遞給女子。 「他的遺體目前還很難完整的給妳…,這是他現場掉落的…應該是懷錶,妳就好好收著吧。」 女子翻開亂髮,睜開淚眼,她緊緊的握緊袋子。 而後低下頭,舔舔下唇笑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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